萃薇印记
登陆 / 注册 搜索

USERCENTER

SEARCHSITE

搜索

热搜: 活动 交友 discuz
萃薇印记 首页 九二三厂 查看内容

相裕亭:羊儿洼油田纪事

2024-4-23 14:21| 发布者: cuiwei| 查看: 295| 评论: 0

摘要: 老惠老惠,我在羊儿洼油田时结识的工会干事。他负责厂里的电影队和图书馆。平时,也组织职工们歌咏比赛和体育比赛。老惠组织全厂职工篮球比赛的那年秋天,我正在下面一个采油小队跟班实习。所谓“跟班实习”,就是跟 ...

老 惠


老惠,我在羊儿洼油田时结识的工会干事。他负责厂里的电影队和图书馆。平时,也组织职工们歌咏比赛和体育比赛。

老惠组织全厂职工篮球比赛的那年秋天,我正在下面一个采油小队跟班实习。

所谓“跟班实习”,就是跟着职工师傅们“三班倒”。按厂里的规定,当年分配到羊儿洼油田的大学生,一律要到基层去“锻炼”,即跟班实习。并要在各个岗位上“轮换”一遍。然后,再根据我们个人表现和厂里的实际工作需要,逐步调整我们的工作岗位。

厂里篮球赛轮到我们釆油队的那天,恰好我倒休。我很从容地跟着篮球队去看热闹。

那时间,我还不认识老惠。但老惠在篮球场上做裁判的架势,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。

当天,他穿一身黑(黑短裤、黑丅恤、黑色运动鞋),一只锃亮的铁哨,如同一个小怀表似的,用一条大红的扁带子套在他的脖子上,一闪一闪,很鲜亮。当时,老惠留一个鸭屁股似的长发型。我说的“鸭屁股”长发型,是指他脑后那片头发留得很长,一直盖住他脑后的脖胫儿。当然,他脑门前的头发也很长,只是被他一甩一甩地给甩到耳根子两边去了。

哨声响起时,老惠与球员一起跑动。他甚至比球员跑动的还要快。

期间,某个球员犯规时,他先是鼓圆了腮帮子,猛一吹哨“嘟——”,并随着哨声响起,他会做出一个较为敏捷地指认动作——一条腿往前弓起,一条腿在后面绷直,右手食指与中指同时也绷得很直,直指那个犯规的球员,告诉那球员,是你违规了。

数年以后,我在电视上看到航母上指挥战斗机起飞时,有两名导航员,屈膝引航的姿势,就是当年老惠指认球员违规时的样子。很敏捷,也很威武。

至于,球员在球场上了犯了什么错误,他也会用肢体语言告诉观众和场外的助理裁判。如球员带球跑步了,他便用双臂在胸前快速一绕,示意你刚才是带球跑步。

那个时候,他是不跟球员讲话的。而是很快又吹起哨声,示意比赛继续开始。

那是我头一回见到老惠。时间是一九八五年深秋。

当时,我不知道他姓惠。只知道他是我们采油总厂工会的干事。

后来,也就是当年年底,总厂抽调我去撰写劳动模范材料,把我临时安置到厂工会,我才正式结识了老惠。

我到厂工会报到那天,老惠正组织“迎新年图片展”一一展示全厂职工一年来奋战在油田第一线的各种工作、生活的画面。

白天,一整天我都没见到老惠,一直到晚上下班以后,整个机关里没有什么人了,我才见到老惠带来两位身材好、长相也很好的讲解员——一个是原来那个釆油队的女工,我认识。但我在队上没有跟她讲过话,她好像还是个姑娘。另一个年岁大一点,看发型,应该是结过婚的媳妇,很俊俏,穿着打扮都很漂亮。

她们都是老惠从基层采油队抽上来的。老惠带她们现场布置图版,并教给她们讲解词。可能已经忙乎一天了。晚上带她们到办公室,是安排她们住宿的。

油田会战时,我们厂部就建在野外。当时,好像是借用部队一个废弃的营房为厂部。两排很低矮的红砖平房,总共有十四五间房子,我们厂工会占了两间。

老惠见到我时,他可能已经知道我是来写材料的。他没怎么搭理我,只是告诉那两个讲解员——一位住在我隔壁的一间办公室;另一位睡到我们平房外面的一间堆放电影器材的木板房里。

当时,我还想:如果不是我临时占用了一间办公室,没准那两个讲解员,就可以一人住一间办公室了。可过后我又想,不对呀,那两个讲解员,可以同时支两张折叠床住在同一间房子里呀。老惠怎么单独把那小媳妇安排到我们办公区外面的电影器材房里呢?

后来,也就是为期一周的图片展快要结束时,老惠与我多少有些熟了,他在一天晚上,把慰问病号的夹心饼干拿出一盒给我吃时告诉我,说那两个讲解员所使用的扩音器和话筒(麦克风),都在那间堆放电影器材的木板房里。夜间,必须要有人看守着。言下之意,那个小媳妇单独住在器材房里,是看守贵重物品的。

当时,老惠已经结婚成家了。他爱人就在我们厂里上班,我见过一回,也挺漂亮的。老惠搞图片展的那几天,她抱个两三岁大的小男孩子,到我们办公室来过。她还问我老家是哪里?想不想家?有没有对象呢。

老惠比他媳妇大七八岁。听厂里人说,老惠的媳妇当初为了嫁给老惠,与家里人都闹翻了。

老惠的老丈人是我们厂后勤处的处长,掌管着全厂职工的福利。我刚进厂时,组织上发给我的石油工人“道道服”,就是老惠的丈人签字以后,我才领到手的。应该说,那人的权力挺大的。他看到老惠年岁比他女儿大很多,再加上老惠那人是地方上土地带人带进油田的,整天蹦蹦跳跳的,没有什么真本事(指釆油技能),总觉得把闺女许配给他不靠谱。

可老惠当时算是文艺青年,他不光是篮球场上当裁判挺威武的,他在戏台上穿上西服、扎上领带,打起架子鼓时,头发依然是一甩一甩,很有范儿呢。所以,那个年岁比老惠小七八岁的后勤处长的女儿,铁了心地就要嫁给他。

我与老惠接触的时间很短,写完那批“劳模材料”不久,我便离开工会,调到厂里宣传部工作了。再后来,我因为两地分居,从油田调回地方一一离开油田了。

但我大学毕业十年时,我们那个班的同学,回北京母校搞了个小型聚会。期间,我专程拐到北京东郊的羊儿洼油田去看了看。于是,我首先想到了老惠。可当我找到厂工会以后,人们告诉我,说他调到别古庄油田去了。

别古庄油田,是我们总厂下面的一个分厂,或者说是一个基层采油队。

当时,我还在想,老惠调到那边当领导去了。尤其联系到他岳父当时已升任总厂领导了,提拔他个乘龙快婿到基层去当头头,那还不是小菜一碟嘛。

但我没有料到,当我驱车五十多里,在别古庄油田见到老惠时,他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发型还是原来的那个样子,长长的“鸭屁股”扣在后脑勺上,但他那长发中,有了许多花白的发丝。转眼十年了,老惠老了不少。

我没好问他怎么从总厂,调到这基层采油队的原因。我只是问他:“现在干什么?”。

老惠含糊其辞地说:“改制,改制了!”

是的,我离开油田的那十年,正是我们国家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全面深化改革的十年。老惠所说的“改制”,是说油田深化改制以后,把他从总厂,改制到下面的基层采油队了。

但我心里明白,老惠的事情可能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,他应该是犯事了。我甚至想到,他的问题,十之八九是出在男女关系上。因为,当初我在工会写“劳模材料”时,曾看到他每晚都到那个讲解员的器材房里去。

当时,我一味地认为老惠那是去找讲解员谈工作。没认为老惠会与那个讲解员有别的什么事儿。可等我回到地方,有了家庭,懂得男女之间的事情以后,再回过头去想老惠当年把那两个讲解员分开居住,而且他不分时候地去找那小媳妇谈工作,显然是不合情理呢。

回头,我要走时,老惠很是亲热地扯住我的手,要跟我到门口的餐馆里弄两盅。我告诉他有人给我安排了午饭,并想带他一起去。

老惠冲我摆摆手。我不知道他是不想跟我去,还是他在工作时间不能离开岗位。我便追问了他一句,你目前的具体工作是干什么?

这一回,老惠没有背我。但他冲我尴尬地笑了一下,头一仰,指了指院子里一棵高高的大杨树,自我调侃说:“我就等着树上哪一片叶子突然掉下来,我好及时把它接住。”

原来,老惠被安排到那边去做环卫工人了。

那一刻,知觉告诉我,老惠原来的家庭,可能是解体了。否则,他那个做上总厂高层领导的老丈人,是不会那样安排他的。


老 顾


事情是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传到机关的,很快就在各个科室传开了——计生办的老顾,官称顾主任,与锅炉房韩瘸子媳妇勾搭到一起,被韩瘸子当场给“捂”到床上了。

“听说了吧,老顾,计生办的老顾。”隔壁办公室的人跑过来说老顾的事,脸上挂着笑容。

好像老顾那事,是一件十分令人欢欣鼓舞的喜庆事儿。

符合那个话题的人,可能早几分钟就已经知道了老顾的事情,同样是面带笑容地说:“听说裤子都被瘸子给抢去了!”

“什么裤子,是短裤,内裤!”显然,这一位知道的内情更多一些,并具体说道:“当时,他们的上衣、裤子扔了一地。”言下之意,瘸子进屋以后,首先把“证据”给抢到手。

其实,现场的情况不是那样的。瘸子进屋以后,摸了根棍子,就与床上的老顾”噼嗵扑嗵”地打了起来。后来是瘸子媳妇抱住瘸子,老顾才得以脱身。现场的局面应该是一片混乱的。混乱中,瘸子家的一只暖水瓶还被打碎了,“嘭!”地一声脆响,左右邻居都听到了。

“这下,可有老顾好看的啦!”

“就是!”

“…….”

大家在谈论老顾的事情时,也都在猜测,老顾是怎么把瘸子媳妇给勾搭到手的?

有人给出答案,说:“就怪老顾那个职业!”

老顾的职业,是提倡优生优育,告诫适龄妇女要节育上环,夫妻生活要吃片片,上套套。

人们分析:老顾一个身体棒棒的大男人,整天和那种事情打交道,什么人能经得住诱惑。好像老顾分管计划生育工作,就应该在那方面出点事情似的。

人们猜测,老顾与瘸子媳妇上床的时间,应该是下午上班以后。具体是下午一上班他就去了瘸子家,还是上班以后又过了一段时间,他才溜到瘸子家去。这个问题,对于后期处分老顾,是一个至关重要的环节。

羊儿洼油田会战初期,厂部机关与家属区紧挨着。

油田上征用地方的土地,都是有条件的。每亩地要付给地方上不少钱。同时,还牵扯到一个土地带人问题。为节省用地,当时的机关办公区与家属区,只隔着一条马路。老顾上个厕所的空档,就可以溜达到家属区那边去的。

说是家属区,其实只有少部分双职工住在那里。油田上单身汉多。好多男人,包括老顾那样的机关干部,老婆、孩子都在老家,远隔千里之外呢。

但是,地方上土地带人来的那部分职工不一样,他们原本就是本地方人,一朝成为石油工人,身份和地位瞬间提升,缺胳膊少腿的男人,都能在老家娶上个上等的好媳妇。如韩瘸子,尽管他腿上有残疾,走道时要一只手捂在膝盖上,可他自从穿上石油工人的“道道服”,村子里好看的大姑娘任他挑呢。况且,婚后不久,韩瘸子就把自个的俊媳妇领到油田家属区来居住了。

油田家属区,原是一片低矮的黑洞洞的木板房。如同时下种植蔬菜的大棚子一样,一排一排的前后隔开,还横七竖八地拉扯上绳索,怕大风来袭时,把那活动的帐篷、木板房子给掀了顶子或是给连根刮跑了。然后,再一家一家的分出隔断来。有道是“远处看油田,一片砖头压油毡”,说的就是那一时期石油工人的居住区。韩瘸子把媳妇领来,就住在那样一间盆碗锅灶都堆在床边的帐篷里。

老顾呢,他负责全厂的计划生育工作。每过一段时间,他就要一家一户地上门检查工作。其实就是查看人家小媳妇怀没怀孕。送一些避孕器物给她们。如避孕套,避孕药等等,有时,还要现场教给她们怎样使用呢。

期间,说不准是什么时候,他瞄上了瘸子媳妇,三天两头往瘸子家里跑。跑着跑着,就跑到人家床上了。

事后,也就是老顾在床上被韩瘸子给逮着以后,大伙儿议论起那件事情时,说:“老顾,肯定不是一回了!”。

那话里的意思是说,如果老顾是头一回去睡瘸子媳妇,不可能当场就被瘸子给抓到的。

那个时候,正是机关的上班时间,韩瘸子应该在锅炉房烧锅炉才是,他怎么想起来上班时间,突然返回家中,去把老顾给“捂”到床上了呢?

有关这个话题,大伙给出的论断是——在这之前,瘸子肯定是看出什么破绽。

也就是说,老顾一回又一回地去睡瘸子媳妇,已经露出马脚了。瘸子这才设了个“套”儿逮到他。

印象中,那个就要下班的傍晚,整个机关都在谈论那个话题。说什么的都有。甚至还有人跑到韩瘸子家那边去看了现场呢。

厂里领导掌握到老顾的情况后,于第二天,还是第三天给了老顾一个处理决定:清理出厂机关,调离他到一线采油队去。

那个时候,组织上处理那类事件,都是打发他们到基层去,接受一线工人的再教育。如果犯事的人本身就是一线工人,那就给他换一个更为艰苦的工种。譬如原来是拎着样桶取油样的采油工,出事以后,就把他调到修井队去,让他整天弄得一身油污,看他还有没有心思去搞女人。

组织上在给老顾的处理决定上,模棱两可地写道:顾长忠(即老顾),身为厂部计生部门的主要负责人,上班时间,肆意脱离工作岗位,在群众中造成极为不好的影响。鉴于上述情况,经组织研究决定,即日起调离现任工作岗位,到别古庄油田去接受一线工人的再教育。

别古庄油田,是总厂下面的一个基层采油小队。那里缺水少电,生活条件实在是艰苦得不能再艰苦了。

老顾的几个同乡,得知老顾被免职,要离开机关了,都过来安慰他,劝他不要当回事情,并说,人嘛,到哪里都能活命。其间,还有人看到厂部的处理决定以后,为老顾打抱不平,说:“你的工作性质,就是要上门做好服务。这文件上怎么说你上班时间肆意脱岗呢?”

老顾一脸委屈地说:“这理,跟谁讲去!”

好像他老顾睡了人家瘸子媳妇,得到眼前的这个处理结果,是很不合理的,他心里感到很委屈。

改天,老顾的脸上还挂着“彩”呢,便卷起铺盖卷儿,搭乘当地老乡的一辆毛驴车,灰头土脸地到别古油田报到去了。

而瘸子的媳妇不是油田上的职工,组织上不好处理她。瘸子也没有处理她,只是让她做了个口头保证,保证以后不要再与老顾来往,事情也就过去了。

但瘸子并不知道,他媳妇手上正在使用的那个粉红色的化妆盒,是老顾给买的。

那个化妆盒里,有眉笔,有粉饼,有指甲刀、小镜子,还有一个像小饭勺一样的银亮亮的耳窝子,那是用来挖耳屎、挠耳痒的。

每回,瘸子媳妇在机关浴池里洗过澡,她都会用那个小耳窝子掏掏孔里的水花与耳屎,还怪舒服呢!


大 姐


我曾在一篇文章里说“大姐不是我的亲姐,她是我原来那个单位的同事”,说的就是眼前的这位大姐。

那是一天清晨,机关里的工作人员,都赶在八点钟之前的那十几分钟里,陆续都走进我们当时较为简陋的办公区。我头一天晚上与我的同学说到当初我大学毕业后,为什么执意要分配到眼前这个偏僻的羊儿洼油田来,就是因为文学,就是因为这里有一位写小说的大姐。

我那位带着新婚妻子来北京旅游,顺便拐到油田来看我的高中同学,听我那样一说,就想看看我说的那位大姐。

次日,机关人员上班时,我与我那同学站在窗户后面,看到大姐单肩背着一个超出她身体宽度的棉布包,如同到百货公司逛店一样,一路思量着什么事物的样子,向我们厂部办公区走来。

印象中,那天大姐穿了一件白底蓝杠的短袖衫,留齐耳短发,独自一人行走在上班的路上,有机关的同事从她身边擦肩而过,人家同她打招呼时,她时而微笑。时而,也挥一下手臂,示意对方先走。而后,她仍然是很从容地样子,从我们窗前走过。

我那同学随之感叹,说:“气度不凡!”

其实,大姐不光是气度不凡,她人也长得漂亮,高高的个子,雪白的脸。她微笑时,会有两颗略微重叠一点的门牙显露出来,很耐人寻味的。

大姐工作在党委宣传部,与我们工会的办公室隔着纪委和团委。也就是说,我沿着走廊,向东跨过四五个办公室的房门,就到了大姐办公的房间。

大姐一人一间办公室。那是厂里对她的特殊照顾。

八十年代中期,文学尚热。我们全厂上下,都知道大姐写小说,人人都很尊敬她,崇敬她。厂里领导在我们办公室极为紧缺的情况下,特批了一间办公室给她。

就那,大姐还不是天天来上班。大姐不来上班时,就在家里写作,或是到上面去开会,开文学方面的会。有一年,她得了《长城》文学奖,到石家庄去领奖时,还把她丈夫——厂部卫生院的王大夫,也带到石家庄玩了一圈呢。

大姐的办公室,不是靠窗口支桌子。而是直抵墙的一角,如同仓库保管员那样,摆放一桌一椅,面壁角而坐。若是有人来找她说事儿,她会坐在椅子上,把身体转过来跟人家搭话儿。好在大姐办公室里,很少有人去打扰她。因为,大家都知道大姐上班时间会写作。唯我除外。

我那时是文学青年。

我曾把自己的一篇习作拿给她看。她“焐”了几天,还给我时,用铅笔给我写了几个字:准确地说,你这是故事,不是小说。

事情过去很多天以后,她又冷不丁地想起我那篇习作,问我:“头顶上滑倒了苍蝇,你那样的写法脏不脏呀?”

那是我写的一位乡间小媳妇,说她的头发梳得光滑,能滑倒了苍蝇。

大姐还问我:“酱色是什么颜色?”

我想了想说:“咖啡色。”

大姐说:“对呀,你写咖啡色多好!”

但大姐并不知道我是农村出来的,从小到大,尚未吃过咖啡呢。

好在,我从大姐的话语中,感悟到小说的语言,要讲究美。

大姐没事时在屋里看书,或是在她那空荡荡的房间内转圈。我时而跑去告诉她:

“下午三点钟,机关开澡堂。”。

那一定是周三,或是接近周末的某一天。当时,我们机关澡堂每周开放两天。

要么,我去告诉她:“机关分梨了,就在生活区路口那儿。”。

“……”。


鲜花

握手

雷人

路过

鸡蛋
相关分类

SIDEBAR

Archiver|手机版|小黑屋|萃薇印记 ( 鲁ICP备14008289号-5 )

GMT+8, 2026-4-14 09:53 , Processed in 0.091220 second(s), 19 queries .

© 1980 萃薇印记 | CUIWEI.NET.CN

Powered by Discuz X3.4 Version No: V1.0